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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8日星期六

Someone Like You




和他约了一杯咖啡的时间。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以后的以后,如果还有以后,我们会以一个怎样的形式出现在对方面前,我们会在怎样的情况底下相遇或见面,我们在那些岁月以后还能跟对方聊些什么,我们究竟还会不会对彼此有任何任何的感觉?
所有的所有,种种的种种,我以为,只会是我的幻想。


前阵子,我被很多事情困扰着。同事之间的误会,朋友之间的不愉快,感情上的纠结,生意上的不顺利,我睡得很差。即使我尽量不去想,即使我不去理会,但是只要一空闲,这些烦恼就会排山倒海地涌进我的脑海,何况这些烦恼都不能够置之不理,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
我一度陷入自我怀疑,自我责怪的困境当中。

Life is Complicated。”
当我看到他的信息,我有点意外,心里突然像划过了一股清新的暖流。
然后,没有任何迟疑和细想,我把他约了出来,在悠闲的星期六午后。

有人问过我为何一个星期七天我最爱星期六,我那时笑笑地回答:“星期六很悠闲啊。”
其实,没有人知道很久以前的每个星期六都是我一直最期待的日子。
那是约会日。

没有一丝尴尬,没有一丝窘态,但是有一点小小的期待就这样,在Starbucks咖啡馆的前面,我们向对方走来。
一直以来那些存在于记忆里的幻想,都已经成真。

我曾经想过,我也许不会再见他,我恨他。
那是一个多大的豪言,一个多么无奈的天真。
此刻的我才深刻体会,有一种忘记,是没有痛楚的。
我以为不会忘记关于他的一切,那些快乐,那些伤害,他的脸,他的生日,他的号码,他的发型,他的声音,后来我才知道,我不会忘记的都不是这些,我只是忘不了那种感觉。
有时候我们竭尽所能地想要忘记某件事物,但是愈是想忘记,就愈是记得清楚,其实不是脑子不想忘记,只是我们的心还有感觉,就真的还有一种隐约的熟悉。你会发现很多事情,比如小时候,我们玩过什么玩具,我们的级任老师叫什么名字,我们参加过什么社团,我们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有时你真的会想不起来,可是那种快乐的感觉却依然清楚地印烙在心底里,那段充满欢笑和眼泪的青葱岁月,偶然重逢相关的事物时,你才会猛然想起,对了,我好像也曾经那样经历过,对吗?
某年某天,我在橱柜里找到了一些东西,猛然想起了他,才惊觉这一直以来自己渐渐地没有想起他了,我闭上眼,搜索着关于他的事物,只记得他的长相,他的身材,一些以往断断续续的片段,才发现,原来忘记的过程真的是不知不觉的。

原来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会忘记的都不需要努力,对吗?

他没变,说话还是那样斯文,轻声细语,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线几乎看不见。我一直看着他的眼,他亦没有回避,我们就是那样靠近,一边喝咖啡,一边诉说聊天。

绝非暧昧。那种感觉更像是老朋友,多年失联的朋友,诉说着身边的人事物,时而诉苦,时而倾听,时而安慰,那更像是集体回忆,集体回温。

毕竟,我们曾经是那样熟悉着对方。

他说起他发生车祸的经过。他说,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车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后来的情况都是朋友告诉他的。他说之前就看到一位旧同学,他知道自己认识他,但是想不起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他一副苦恼的表情,问:“那你怎么记得我?”
还记得欠我一餐龙虾飨宴呢。
他说:“对于比较熟悉的人会记得,看到那个人后很多画面都跑出来……但是断断续续地,有点乱。”
我不懂自己怎么了,听到他说“比较熟悉的人”,我怔了一下,然后我笑了。
原来我对他来说,还算得上是“比较熟悉的人”呐,虽然我们快整整两年没联络……这样就好,只要他没有忘记我。

然后聊到了她。
他说他们已经分手了,我点头。他有点诧异地问:“你知道?”
“我有看她的Blog。”我说。
“哦,”他又问:“她都写什么?”
“说她到哪里出差公干,遇到什么人,看到什么事物,很多感想。”
“嗯,她很幸运。”
“是的,她也很努力。”
“嗯……”他的表情有点不可思议,他大概以为我应该不会去关注她,甚至说她的好话才对。
我想有很多事情我是应该跟他,也或者跟她坦白一些的。
“或者你以为,或者她也以为我很讨厌她,但是其实我没有。”我看着他,明确地说:“我只是对她的某些看法有点不认同,但是我还不至于去讨厌她……虽然她在FB Block了我。”最后的我补上这一句,对此事我是有点耿耿于怀的。
其实某程度上,我还是羡慕她的。羡慕她的不顾一切,她的任性,这些都是我没有的特质。但是这些我没有跟他说,如果我要说的话我会对当事人说,有些事情男人不用知道太多的,对吗?

Nothing compares,
No worries or cares,
Regrets and mistakes,
They are memories made.
Who would have known how bittersweet this would taste?

然后不知怎么聊起了我的睡眠时间,我说:“我很迟才睡的,一两点。”
他疑惑:“你以前不都是十一点多就睡了吗?”
“是的。”我直言:“跟你分手过后我就每晚迟睡了。”

他错愕了一下,然后默默低下头,眼睛看着他的咖啡。

“我睡不着,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就和朋友去喝酒,每个三五六都去Clubbing,喝很多……”我继续说:“有一次喝得太多,一直呕吐,凌晨5点才回到家,我也不懂那时的我为何会有这样的胆量……”

有这种胆量和不是很熟的男性朋友去Clubbing,还喝得天昏地暗,甚至在那男人载我回家的路上把车停在路边,突然抱住我强吻……想对我施暴。
我尖叫,我打他推他,我极力反抗……那男人也醉得大概,所以才没有得逞。

回到家里,看到妹妹们睡得那么香甜,看到她们那样单纯,那样纯洁,我的眼泪就一直掉,一直掉……对不起,我甚至不配做一个称职的大姐……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一直是一个秘密。即使那时我有机会说出来,我也选择不说。

我没有要他内疚,我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只是我觉得,虽然时过境迁,但是造成的伤害就永远是一种伤害,这是后来的我们,怎么也无法弥补的,但是总得有人要为这些伤害负起责任,不是要对方弥补什么,而是这些伤害是如何影响了别人,双方都有权利知道。

然后到最后,我对他说:“那是以前啦,现在是习惯了,麻木了。”
他笑笑,那时的他没有说什么。
直到我回到了家,我看到他的信息:
Sorry and Thanks for everything.

这样就好,既然我们那么认真地开始,我们就那么认真地结束。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如此这样,我才能对自己释怀。
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如此这样,你才能真正放开自己。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如此这样,她也才能放下心中的这个包袱。
Don’t forg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I'll found someone like you.





2013年5月13日星期一

我们都是Lawrence








一开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街上,引来无数人的侧目,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电影,说的是一个男人的身体,一个女人的灵魂。
Lawrence35岁那年决定做自己,那颗隐藏在男人躯体里的女人心,终于决定为自己而活。对他而言,变性是生存的前提,是他在水底里闭气了35年来终于呼吸的第一口气。

他的女友,美丽的Fred,眼见男友要变成和自己一样,首先的她是惊愕,骇然。但是,透过Lawrence深邃的眼睛,她的确看到一个不安分且悲伤的灵魂。

Fred对他说:“天空是我们的边界。”
Lawrence的第一次女人装扮,就是在女友的帮助下完成的。

Fred的姐姐对她说:“你的男朋友不正常。”
Fred说:“我们的上一代或许无法接受他,可是我们这一代是否应该尝试接受,是否对他公平点?”
然而,新世代真的有如此宽宏的雅量去接受一个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的人吗?
热恋中的男女说:“我爱你胜过一切,只要是你。”,这恐怕是过于庞大的字眼。

后来的Fred,即使开明,即使坚强,最后也沦落到服用精神药物,最后也选择离他而去,最后也选择拿掉孕育在她肚子里的生命,投入另一个在世俗中,正当且正常的婚姻当中。
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调。

如果说Lawrence是一个女人,难道他就不可以和女人在一起吗?
如果说Lawrence是一个女人,难道他就不能爱一个女人吗?
爱,从来就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而非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对吗?

电影反映的“鱼与熊掌不能得兼”的遗憾令我感慨。
多年以后,LawrenceFred相逢,Fred问:“你后悔吗?”
Lawrence坚定的反问:“后悔用失去你作为代价?”

在这个课题上,永远没有两全其美。

Lawrence问:“你到底要什么?”
Fred说:“我要一个男人!”
Fred爱的始终是“男性Lawrence”,而非“想要成为女人的Lawrence”;同样的,Lawrence爱的始终是“想要成为女人的自己”,而非“想要我继续当男人的Fred”。

很悲观吗?很残忍吗?不,我觉得,这才是最真实,也对彼此最公平的答案。

还有一幕,在餐桌上,母亲对他说:“我从没把你当儿子。”
就当Lawrence觉得自己快崩溃的时候,母亲继续说:“但我把你当女儿……”
Lawrence深深地震撼,他从没想到真正接受自己的,反而是当初最无法面对的母亲。

母亲就是母亲,哪怕把话说了个绝,当她打开门,看到淋成落汤鸡的儿子,依然会不顾一切地把他迎进家门。那个家门,会抵挡一切事物,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孩子挡在外面。
母亲节看这部电影,搞得我眼泪泛滥。
不管是LawrenceFred,都用了将近10年的时间,发现自以为准备好的当儿,其实最手足无措的始终是自己。
也许,天底下能够容纳百川的就只有母爱了。

电影尾声,成为作家的Lawrence接受一名女记者争锋相对似的访问。
女记者说:“你太骄傲了。”
Lawrence反问:“难道你不骄傲?打从我们开始,你就没有正眼瞧我。”
语毕,女记者缓缓抬眼看着他,最后她竟然微微地笑了。

这一幕很耐人寻味。
是不是说,只要我们“正视”那个与我们不同抉择的人,便会发现虽然彼此外貌,性别,个性或许不同,但是内在的感情确是相似的。正如,女记者和Lawrence认为彼此都骄傲,一个不正眼瞧人,一个不因他人的批评而退缩,其实大家都同样地骄傲。

试问自己,如果自己的壳子里也住着另一个性别的自己,有谁会像他一样,选择面对暴风雨,去拥抱真正的自己?

Lawrence anyways.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是男人女人,不管你是谁,你就是你。
世界上,没有另一个人是可以取代你的,连性别都不能。
我是雪灵,永远就只有那么一个。




2013年5月8日星期三

感谢你们让我“红”了!








首先我要在这里跟各位说声抱歉,尤其是因这件事而受到牵连,还要替我向他人解释和打抱不平的朋友们,对不起,也很谢谢你们。我会在这里向你们做个交代。


55,史上最肮脏,最不堪入目的选举,伤了多少万人民的心?从幽灵选票、买票、补票、褪色墨汁、公民身份被盗用兼丧失投票资格的个案,令多少人民痛心疾首?从“非正式消息”,到突然停电,突然多了几箱选票,突然反败为胜的魔术秀,令多少人民咬牙含恨?那个夜里,有多少人民真正睡得着?至少,我睡得不是很好,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辗转难眠,只因担心未来还有更多不公平和舞弊的现象,而我们无能为力。

所以,当我看见FB上居然有人说这种话,我很气愤。

我可以再重申一次,其内容大概:
都叫你们不要抱太大期望的啦……
都说国阵一定会赢的啦……
都说变天没那么容易的啦……
都说不能反的现在我们会变得比以前更惨的啦……
云云。
那时的我心情还很激动,见到和我同样是炎黄子孙的年轻人这样写,我真的很愤怒。因何当人民的努力付诸流水,心情尚未平复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人在我们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所以,我二话不说,马上上载了这些言论,下面注明:请你闭嘴。
然后,风波就这样搞出来了。
我太生气了,一时没有想到应该要放开关引号的。所以,有人以为这些言论是我发表的。

然后,我就这样“红”了。

那时,我刚吃饱饭正要出门,才看到手机显示来自We ChatFB的信息。其中一位身在外国的朋友,叫我赶快在FB澄清,因为我的言论造成了他人误会。

我那时有点愕然回复他:“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是看到别人说的Copy过来的。”
朋友回复:“我当然知道,可是他们不知道,所以误会了!”
然后他发了一个Link给我,原来有人Share了我的Post

我可以再重申一次,其内容大概:
她要红我们让她红!
那么厉害不会干脆去当预言家!
Sohai
亏她还敢说自己是槟城人!
Puiiiii

我整个人都呆掉。

我重读这则Post,发现我确实在表达方面出错,的确会引人误会,于是我马上在Post下面留言澄清。虽然已经澄清,可是这则Post已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Share了出去,大部分朋友圈里的人都已经看见了,更糟糕的是在这样的敏感时期,他们还会以无限制的速度继续传播下去。


我看着首先发起Share的那个Link的人,我真的很恼怒,我不懂自己还能忍耐多久。
偶尔,有意无意地,会看到她们Post一些言论,让我感觉这些言论好像是我自己有写过的。刚开始我以为是我多心,也许大家想法刚好一致。日子久了,看到了好几次,我终于明白,那不是美丽的巧合,而是丑恶的故意。

我不是傻子,是不是讽刺,是不是针对,我还懂得分辨。
讽刺我的言论,扭曲我的原意,然后就是拿我的Blog大做文章,并断章取义。

一直以来,我选择忽略,可是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不赞同我的看法,是没有关系的;不喜欢我的为人,也不要紧;看不懂我的文章,我也无所谓。
就好像,我自己也会有不赞同别人的时候,我自己也会有不喜欢某些人的时候。
可是,偏激就是不对。偏激地去讨厌一个人,不顾他人感受。

即使我讨厌那个发表“都说了……”这番言论的人,我的做法都还未至于去Share他的Post,要搞到他恶名昭彰,万劫不复,我深深觉得这是一件很不齿的行为。
虽然在这件事上,确是我出错在先,可是,毕竟一场旧同学,需要这样赶尽杀绝,恨不得在全世界的人面前揭我疮疤吗?

你们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我没有对过你们恶言相向,对吗?我没有在你们其中一个骂我“脑残”而大动肝火还击你们,是吗?我也没有在看到你们这样玩弄我的文章的时候向你们兴师问罪,对吧?
那么,你们究竟讨厌我什么地方?难道只是纯粹我变得跟以前的我不一样,难道只是我个性高调,难道只是你们纯粹看我不顺眼,就可以那么讨厌我讨厌到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即使是跟我不甚相熟的朋友,看了我的Post也会Inbox我,问我的言论为何,因为他们始终相信我不是这样头脑简单,性格偏激的人。

后来我明白,这则Post不过是一个引点,它根本就不是重点。今日没有这则Post,他日也会为了别的事而引爆,只是迟早而已。

到最后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不但被别人说故意默不作声只为其他男人为我出头,被人说我故意不现身只为凸显自己的支持程度而面子有光,还硬要拖我的男朋友下水。我真的是愚蠢天真不单止,还妄想伸出友谊之手想与对方坦白和解,她们说要讲公道话,我就和对方讲公道话,结果对方不但不讲公道,还越扯越远,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最后,我收到好朋友的信息:
“休要怪他人不善,而要怪自己糊涂。只要是我们心里清楚,便怎样也不会被他人左右。无论别人怎么亏待你,只要你不肯,你可以说不。之所以没说不,除了软弱和糊涂,就是你的骨子里还期待一顶冠冕,那个你并不配的高帽子,和那个对方配不起的宽恕。
丢掉所有虚浮的帽子,这样才能生活在真实的人生里。
幼虫冲破蛹的日子,即使短暂,也要自由飞翔,俯瞰一切不平等,藐视世间的铁链枷锁。
直接一点,不要逼自己做一个善良的人。”

我即刻当头棒喝。
没错,当期待落空,当好意被辜负,当忍让得不到回应,你就应该知道,好人不是这样做的。

这篇文章除了要澄清及向朋友们道歉,我还要表明立场。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哑忍。
懂我的人,不必解释;
不懂我的人,何必对牛弹琴?
真的,佛都有火,何况是我?

奉劝一句,在指责别人的时候,请先搞清楚状况,以免越吵越难看。
每个人都懂得分辨,在这件事上,究竟是谁过分?

还有,托尔斯泰说的是这句话:
“人们常常想用发现别人的缺点来表现自己,但这种方式只能证明他们的无能。
一个聪明的人会看到他人的美德越多,而一个愚蠢的人看到他人的缺点也越多。
能给别人台阶自己才有台阶,能给别人面子,自己才有面子。”

当别人给你台阶,你不领情,你就不要怪他人无情,毕竟你们在我背后做过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将心比心,你们也是有老公的人,也曾经有男朋友,你们这样做对你们没有好处,最好不要造孽。
很多难堪都是自找的,自食其果的时候,请不要怨天尤人。
最后,感谢你们让我“红”了,让我明白我身边对我好的人有很多,不必再为你们而伤神。

感激不尽啊!